对面的裴钩掩唇轻咳两声,一袭垂地白衣,模样病弱的惹人同情。
他咳完,玉面微白,抬起清凌凌的眸子,声音微微的冷。
“换而言之,她本是来去自如的自由身,会留在青山楼当手染鲜血的杀手,当任人驱使的奴仆,全是她自愿的。”
话音刚落,裴寂堪堪露出的喜色悉数停滞在了嘴角。
他僵硬泛青的表情落进眼里,余下更多残酷的话裴钩甚至不忍说出来了,看他的目光也愈发同情与悲悯。
但为了让他认清现实,尽早清醒,他只能狠心再推一把。
“李管事查回的情报说,她出生便在青山楼,八岁与京楼主相识,与他一起习功练武,可谓青梅竹马的深厚情谊,会当上青山楼天字级第一名杀手就是为了成为京楼主的左膀右臂,随身相伴。”
“青山楼的规矩深严,楼中之人不可定情成婚,因此成为杀手的那一年,她便当着众人亲口立誓终身不嫁,更不会与任何男子诞下子嗣,若谁误了她的身,她即刻自刎而死。”
“这些年京楼主身中奇毒,她就遍寻名医救他,京楼主腿脚不便,她请避世名匠为他打造藏刀玉扇防身,京楼主遇险数次,她就以命相护,没让他伤着一丝一毫。”
说到这里时,裴寂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眼眶睁大,唇瓣咬紧,似怒似惊,更多的则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极其复杂的混合情绪。
听完这些,他一瞬之间想起了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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