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乡收上手机,连微风都消隐的此刻,她顿然觉得心有些空。本能容纳的事物就不多,竟也经常感到空乏。
她转望那张长椅。
卞一檀还在,握有导盲杖的双手交叠在腿上,煦光覆他後颈,或趴伏於他的鸭舌帽上,他整个人几乎像是睡着那般宁详。当她走近,甚至有了就此离去的念头,可卞一檀却忽然抬起脸,面无表情地偏向她站的地方。
彷若能够对视。
曲乡想,在卞一檀心里,她就是一个名为曲乡的「人」。没有五官,T型不明,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没有太多的故事,就少了一点罪。
曲乡迈前两步,卞一檀有所感知,略带迟疑地启口,「旁边可以坐。」
曲乡愣了愣,笑道:「我正要问。」
卞一檀唇瓣轻掀,半晌也笑了,「是你啊。」
三个字落在耳里是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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