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急诊室分支而出的廊道中,曲乡将轮椅停在墙边,外公已吃去一半的面包,嘴角沾了几条海苔丝和美乃滋,曲乡给他一张卫生纸,示意他擦掉。
外公轻轻糊了几下。
「还没擦乾净。」曲乡将卫生纸拿来,替他擦去。一位护士行经,曲乡抬头,觉得很熟悉,但见她脚步匆促,没有喊住她,也没追过去。
曲乡坐在一张蓝sE椅子上,左边过去的三个空位外,一个戴弱视眼镜的小孩独自坐着。脚丫子悬空,他的头低低的,好像地上有一列小虫,而他心无旁骛地观察。
医院地板总是亮洁,至少在不久留的人看来是如此。
又过了会,曲乡看见那位护士在同条廊道出现,面sE平静,边走边翻看手中簿子。
等终於看到了正脸,曲乡才确定她是自己要找的人。
她走了过去,护士抬头,愣了愣,慢慢笑起来,「你是那天的nV孩吧?」
「嗯,这个给你。」曲乡把面包递去,「那天谢谢你。」
护士看了眼那个提袋,又看向她,「你费心了,谢谢啦。」护士注意到不远处正望着这里的老人家,问,「那是你??爷爷?」
「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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