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香香软软的小姑娘不知为何渐渐变得沉静冷淡,她超乎常人的聪明与敏锐常常让他都觉得难以招架,对于周遭事物轻而易举的得到也让她对一切都丧失了珍惜的情绪。她从一团紧实的云朵一点点溢散成了稀薄的云絮,轻轻柔柔地飘在高高远远的天上,似乎一伸手触碰就会彻底消散不见。
他曾为此不止一次伤心自责,怪自己忙于工作对她关注太少,以至于她变成了这种万般事物皆不放在心上的模样,甚至偶尔在看到祁笙一如既往轻松愉快的朋友圈动态时,忍不住心里的难受迁怒于大洋彼岸什么都不知道的前妻,恨她在孩子心境变化最大的时候选择离开,且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的意思。当他实在忍受不住这份煎熬,逃去自己母亲身边流泪倾诉时,只得到母亲一声低叹:“这怪不了你们,与其日日相对做戏,不如遂了她的愿搬远些,给她一点空间吧。”
于是他从覃家搬去了青坞,表面上看是覃与急于把他赶了出来,实际上更像是他承受不住覃与的变化选择了落荒而逃。
然后,宴倾出现了。
他惊喜地发现覃与对他的热情与喜Ai。宴倾就像一块磁石,一点点将她溢散的情绪重新收拢起来,她开始恢复从前的JiNg神面貌,对他也有了真实凝结的情绪表达。
这也是他默认了来历不明的宴倾继续留在覃家的理由,也是他放手一切让覃与自己处理宴倾的原因。
她的这点热情来之不易,他不敢自作主张地替她打算,惹她厌烦,因此也成了到现在才知情的那一个局外人。
让他欣慰的是,宴倾陪了她三年多,就像是定海神针一样稳住了她的情绪心态,甚至让她生出了继续雕琢他的心思;但难受的是,即便是陪了她三年多的宴倾,她同样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将他送走。
他知道她聪明敏锐,这种聪明不仅仅表现在她从未失手的学习上,同样表现在她才跟着他学了没几年的生意上,他甚至能够预想到覃氏将来交到她手中时会走上怎样让人惊叹的高峰。
他欣慰她的果断,也同样为这份决绝心惊。他希望她成为一个雷厉风行的公司决策者,但更希望她保留更多柔软宝贵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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