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长久的沉默让他满脸泪水,和笑容混在一起,愈发僵硬。
他抬起胳膊揉了揉眼睛,努力擦去自己的泪,眼里依然充斥着希冀,好像在向遥不可及的神明祈祷,有些急切地哀求。
“阿栖好好伺候您,做什么都可以,求您别把阿栖送人……”他拿脸蹭着先生的小腿,卑微极了。
可上官却嫌弃地把他一脚踹走,生怕被弄脏了裤子。
歪倒在地,安静的空气令宁栖无法呼吸。
先生看他像在看垃圾一样,没有从前宠爱的半分影子。
宁栖颤抖着摇头,哭得很恐惧,爬回去一直在磕头,仿佛离了上官先生就活不了。
这熟悉的绝望让阿迟轻叹口气,几不可察。
奴隶被主人抛弃,就像硬生生把他的灵魂撕开、剥离,只留下一个丑陋的大洞,一辈子无法填补。
阿迟无比清楚这种难忍的空荡,却深感无力。
垂下睫毛,他连自己都身不由己,没有资格怜悯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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