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迟僵硬地伸手,将脸上残存精液全部抹掉,把自己被抽烂的情趣内衣轻轻盖在若若身上,癔症似的,小心地、细致地打算用破碎的布料遮挡赤裸,遮一点算一点,认真地一遍又一遍,像执念般。
暮色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炼狱,浩浩荡荡树立人间,连他最后一点留恋也吞噬干净了。
极度悲痛根本哭不出来,阿迟一直不停地抖,疯了似地温柔动作,有些神经质。
他的表情很正常,甚至堪称漠然,却是安静到极点的鲜活,一举一动告诉旁边的傅南江,他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
一切都像古旧的默剧,世界只剩下黑和灰,他听不见声音。
他看见傅南江抄起手枪,枪声在耳边震动,客人倒下。血迹溅上他空洞的眼角,若若的尸体被带走,他被带回房间。
一切如梦,恍若未闻,阿迟跪在窗边安静得极其不正常,脸色惨白疲惫不堪,深深垂着眼,却不愿再抬头迎着皎月。
越陵不知何时伫立墙角,在阴影处,心疼地看向他,一言不发。
支离破碎的人儿眼中空明寂灭,光辉消散得一分不剩,笔直跪坐如踏尽荒芜的旅人,满身风尘。
“我不够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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