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如此安慰,阿迟还是不停的哆嗦,空洞的眼神充满恐惧,甚至随着他不断靠近、抚摸而愈发严重。
Omega对Alpha刻在骨子里的恐惧怎么能抹掉,说着不怕,到底还是吓坏了。时奕抱起羽毛一样的阿迟,向外走,他甚至失去抵抗的力气,浑身僵硬蜷在怀里,膝盖上纱布浸满了血迹也不知道疼,完全处于惊吓之中。
如果说一个打破的奴隶被本能牵引,那么作为Omega的阿迟显然完全依赖于信息素控制。时奕已经确定,离他越近影响越大,保持一定距离阿迟还能正常交流思考,现在被抱着就已经吓坏了。
“主人。”阿迟突然出声,咬着嘴唇犹豫地看向他。这种行为在奴隶身上不多见,让时奕顿了顿脚步。
奴隶艰难咽下口水,一双灰暗却纯净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着破碎的光芒,积蓄已久的泪光迟迟未能落下。
“阿迟……来生可以当人吗。”
月色正浓潮汐变换,皎洁之下,清亮的嗓音混上少有的希冀,回响在空荡的会议堂,简短地消散于夜色。声音的主人很难过,却以卑微的身份试探着,想换取一丝光亮。
时奕心里莫名升起一股酸涩,连烟草也挥之不去。郑阳死前的咒骂化作一把把刀子,无情地捅进阿迟单纯的心。他什么都不曾拥有,连同他自己,所以什么都不怕。唯独,害怕来生。
阿迟满眼都是恐惧,却还是固执地望向主人,紧张地抓着衣角,想要得到答案。奴隶大多是迷信的。当人一无所有,就只能寄托于神明,而主人,就是他的神。
时奕沉默良久,看着他,话到嘴边不知如何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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