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鸾殿里骤雨敲窗,惊雷滚滚,第二日一早他就听人禀报说,皇后那个孩子没了。
眼前蓦然浮现什么,手里的灯笼差些摔在地上,往事和今事几近重叠,可不同的是,这时候,鲜血近在咫尺,刺得他双眼好疼。
旁边有低低的呜咽声,他转头就看到跪地的永临王和他的小儿子裴垣,三言两语问清发生什么,登时一脚踹倒这混账东西。
裴垣哇得大叫,在地上疼得打滚,裴越之忙地扶着他,小心翼翼赔罪:“陛下恕罪,陛下恕罪!臣教养不周,望陛下看在稚子年幼,饶他X命罢——”
裴信之望着他们父子,忽然在想,他若有孩子的话,……若孩子活下来,一定b这些混账都要聪明可Ai,他若有孩子,今日……今日……。
他喉间一哽,忽然哽得说不出话,这些年来,头一遭清楚地发现自己,甚至不如永临王这个废物疼Ai他的孩子。心里竟烧起了嫉妒的火,嫉妒得不行,眼睛发红,低吼着:“少在朕面前演你们那出父子情深的戏码!”
“陛下此言差矣。”不知谁开的口,裴信之四下逡巡,终于发现了倚墙而立的锦衣男子,一柄摊开的折扇,覆在x腹前,恰遮了锦袍上的金蟒的双目。他侧过头,被雨打Sh的发梢滴着水,“陛下自己无子,就看不得旁人父慈子孝了。”
能这么猖狂的,除了高yAn王,恐怕朝野上下寻不到第二个,裴信之冷眼扫过去,刚要开口,但闻这男人又徐徐道:“陛下神情,莫不是看到玉姑娘小产了,便想到三年前皇后丧子,悔恨不已?”
裴信之被他一语道破心思,立时脸sE一变,“裴楚之!——”
裴楚之慢条斯理抬起扇,挡着绵绵如丝的细雨:“那是臣猜错了,陛下恕罪啊。料想陛下更怀念的是贵妃娘娘那个孩子才对。方才程副使他说得话糙理不糙,……也甚对。”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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