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的手指轻轻揉着席然细瘦的指骨,将席然的手捂暖了,凑近恋人的面颊软声道:“我累坏了,胸口也好疼,你不哄我一下,我真的会伤心的。”
席然被他喷在面上的气息唤醒,收回乱成一锅粥的思绪,才发觉自己背都湿了一片,目光撞上宋安镜片下柔软的眼神,反手抓住宋安,刚要开口,瞥见宋安身后正在跟技术组交涉的几位助理神情均是沉重,一副想要上前叫宋安却生生止住的模样。在宋安这里,席然的时间永远都是第一位的,也不知那些助理脑袋里想了多少妲己纣王,红颜祸水,祸国殃民......席然转过眼睛看宋安,朝他弯了弯前掌,“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话?”宋安乖巧地俯下身。
席然踮起脚,将嘴唇靠近宋安耳边,一只手搭在唇耳一侧小声道:“新种计划,除了我们以外,应该还有其他的新种人对不对?”
宋安本觉得说悄悄话是特别亲昵的举动,席然暖烘烘的凑过来的时候,鼻息些许散在他耳尖,热得宋安嘴角不禁上扬,怎料他会问这个,神色一变,收了调笑的心思,答道:“有是有,只不过都是失败的实验,不是死了就是疯了。人体实验少之又少,二十年前,都是签了生死协约的,一些本来就没有多少活日的病人才会愿意参与这个实验。而且,推进人体实验是因为二十年前我的案例‘成功’,他们同期又找了十几个人类进行实验,等到我‘发作’并且杀了人,那几个实验体比我更早或更晚的发作、死亡了。”
二十年前的人体实验一直都是尘封的档案,加上林霜雁的死带来的实验室变故和人员调动影响过重,原本深入接触人体实验的那一批人要么是死在了发作的实验体手下,要么是换掉了,在那之后,只有张荣德一直压着。宋安小声道:“变成新种人的过程并不算生命延续,中间要承受跟剃骨一样的痛,每天都像重度瘾君子却得不到毒品一样,抓心挠肺,是比死还不如的过程,结局又是死。人体实验虽然不被允许,但也尝试了近十例,除了我以外每一例都是惨死,张荣德便不允许再人体实验了,现在的实验体只找与人类同属的猴子。”
“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席然摇摇头,“现在人体实验已经完全停止了么?你说,会不会有新种人……”
“宋总,我建议现在快点离开这里。”席然的猜测还没说完,等不及的助理终于鼓起勇气打断了两人之间看起来极为亲密的‘小情侣悄悄话时间’,他一副临危受命大义凛然的模样,满脸赴死的壮烈感,身边站着不知从何时进到休息室的顾晴。顾晴脸色不佳,席然猜想她们队伍捉拿罪犯的过程并不顺利,她声音冷冷清清地说道:“有人在您的休息室放了炸弹,虽然已经拆除了,但免不齐有其他对您虎视眈眈的人。我们小队现在在擒拿罪犯,就在酒店内部,建议您先离开酒店为好。”
“炸弹?”宋安这时才从全身全心只有席然的状态中分出神来,看见房间角落的技术组捧着拆除的炸弹保险箱左右摆弄着。
“你们的安保工作就是这样做的?”宋安的脸一旦面向别人,在席然面前的那点笑意和柔和就全消失了,他声音冷冽低沉,面若冰霜,面向顾晴和助理保镖一众人,不怒自威的气场压得几个助理都抬不起头。席然感受手上的力道蓦地加重,宋安此时牵紧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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