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吴恒突兀像个精神病似的轻轻哼唱起一首八十年代的老歌:“天地悠悠,过客匆匆,潮起又潮落,恩恩怨怨,生死白头,几人能看透...”
我和地藏对视一眼,全都静静的聆听。
这吴恒的歌声不说有多专业,但是沙哑的嗓音,配上他身上那股子特殊的气质,却格外给人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我想老歌之所以经典,更多是因为,歌者在述说过往,听者在品味经历吧。
正如吴恒歌词里唱的那样,聚散终有时,留一半清醒留一半醉。
从邢城到石市,不过两个钟头,可就在这一百多分钟里,我们亲眼见证了吴恒是如何由人转兽,又从兽变回人。
将近下午五点钟左右,我们从石市收费站出来,地藏将车子靠边停下,我扭头看了眼吴恒,这家伙像是真的睡着一般,双眼紧闭着,胸口一起一伏,还有轻微的鼾声发出。
“真不跟我们一块走?”我清了清嗓子发问。
吴恒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臂,驱赶蚊蝇似的挥动两下。
凝视他几秒钟后,我豁了口气道:“行吧,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这把我欠你。”
“咱们扯平了。”吴恒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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