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是没听见一般,径直走到桌旁,从腰上抽出一根雷管摆在旁边,又将燃烧的打火机摆在雷管的边上,抓起筷子,随手夹了一口不知道名字的菜肴塞进口中,吧唧嘴巴道:“方正啊,我知道你本事不一般,但千万不要尝试挑战我的底线,看见这一桌子生猛海鲜没,我其实是给我自己点的,知道为啥不?”
说着话,我扭头看向跪在墙角的方正。
方正抬了抬脑袋,但没有往下接茬,只是眼神阴狠的盯着我。
“看来你不知道,那你知道为啥不詹少?”我又夹起一口菜,乐呵呵的注视詹俊。
詹俊迷茫的摇了摇脑袋:“我..我也不知道。”
“死囚的最后一顿饭,通常比较丰盛,我怕自己挂了是个饿死鬼。”我吸了吸鼻子,又替自己满上一杯酒,仰脖“滋”的嘬了一口,惬意的伸了个懒腰道:“人这辈子呀,想开了其实也就那么一回事,可关键是想不开啊,而且我一直认为,所谓的想开了,不过是最无奈的一种自我安慰,你说我从一贫如洗的泥腿子爬呀爬,爬到今天这一步容易不?”
詹俊唯恐我乱来,无比配合的回应:“不容易,绝对不容易。”
“对呀,是真不容易,吃过多少罪、受过多少累,这个中的滋味只有我自己能够体会。”我又抿了口酒,像是演讲似的念念有词:“我这个人吧,其实大部分时间挺怂的,因为我觉得怂才能换来钱,有钱我的兄弟们才能吐气扬眉,但偶尔也会刚,尤其是在别人要抢我碗筷里的肉时候,哎..”
说着话,我又给自己续满酒杯,同时夹菜往嘴里送。
整个包房里静悄悄一片,只能听到我自己大吃二喝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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