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复下来,可那声音里到底染着气急:“四境之邻皆有虎狼,西楚南岭西域,无不虎视眈眈。当年北越以乌油为本,才坐稳了这江山,这些年打仗,也皆因它才占了上风。自太祖起便严令,乌油乃是国之命脉,不可擅动。可您却将这东西私下倒卖,且不说地下的老祖宗知道此事会如何,万一朝臣知晓,您可想过后果?”
况且,赵显垣实在是荒唐的很。
且不说四大世家们屯乌油是为了什么狼子野心,单说军中。
乌油供给是有定额的,军中与兵部谁都吃不饱。
尤其是六省戍边,富裕的尚且好些,贫瘠的更为艰难。
历来他们讨要乌油,朝廷都是克扣着给。
给多给少都是麻烦,朝廷的担忧,赵凰歌可以理解。
她也一度觉得,朝廷做的没错。
若不是她后来去过军中,知道那些总督们到底面临的什么情形,也十分赞成朝廷的做法。
也会私下里购买倒卖的乌油,可她从未想过,这事儿会是赵显垣干的。
一旦此事闹起来,那些处境原就艰难的总督们若是知道,他们费尽心思所购买来为了保家卫国的乌油,是只会朝着自己哭穷的皇帝倒卖给自己的,这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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