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婶子正在整理鱼架,看见鱼莜很是惊喜意外,随便将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热情地过来招呼:“嗬,鱼家丫头回来啦,来看你师父的?啥时候回来的?”
“嗯,今天上午才回来的,这就准备回去了,”鱼莜笑着回,看向那一排排数量可观的腌鱼,纳罕地问,“今年晒了这么多的鱼干啊,能吃完吗?”
“这才多少啊,还不及打上来的十分之一,这几日正值梅鲚鱼的汛期,很多鱼来不及晾晒都臭了。”周婶子脸上满是心疼。
西庭镇坐落在半山腰上,交通极为不便,他们打捞上来的鱼基本都是拿到镇上卖,然而又不止他们一家打渔,镇上人口少需求少,价格一压再压,也卖不出去多少斤。
镇子周围又没有专门的鱼类食品加工单位,而个人的晾晒能力有限,梅鲚鱼是种季节性的鱼,产量很高,所以每次到了梅鲚鱼汛期都会造成极大的浪费,着实可惜。
“丫头你等等啊,我去给你拿点鱼干来,反正我们也吃不完……”周婶子一边说一边赶忙跑进屋里,把前几天晒好的鱼干用袋子包好,往鱼莜手里塞了一袋又一袋。
鱼莜应接不暇:“够了够了周婶子,我一个人也不吃了多少啊,要不你给我师父送点去?”
“还用你说,前天我已经给鱼叔送过去十斤了。”周婶子笑呵呵地回,眉头却微皱,似是很是为这些鱼的销路发愁。
鱼莜原本只想过来同周婶子打个招呼,哪成想白得了四袋子咸鱼干回去,倒有些不好意思。
而自家老宅那边,鱼莜前脚刚走,后脚鱼连海便将屋门关上,开始急匆忙慌地收拾起衣物包袱来。
只带了些这两年才做的新衣,那些打了补丁的旧衣服统统没拿,最后不忘带上了他那只电流声比人声还大的老式收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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