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第二年春末,夜里风凉,茉莉从教授家里出来,教授妻子苏菲就站在五楼窗口朝她挥手致意。
教授年纪有些大了,他将茉莉送到外面街上,背影苍矍,眉目舒朗,看起来透着一丝老者独有的慈软与淡泊。
他身上隐约少了几分少年人的血性,多了几分世事通达。
风吹在脸上,依稀带着硝烟的气息,茉莉拢了拢身上的灰色外套,走在街边能够时不时地看到三两成群的呐粹士兵。
这些士兵大多是来自德国的年轻男人,新兴阶层响应元首的号召积极参军,不光是为了填饱肚子,更重要的是报效祖国,挣下足够的资本以便将来谋取更好的前途。
听说费列上校成为秘密警察局的副局长之后,他大肆揽权,极力主张搜捕犹太裔,不管是普通平民还是稍有身份的豪绅富贾都逃不过他的毒爪,短短半年多时间,他就成为盖世太保中颇有影响力的一个官员,而且争权夺势的戏码越演越是剧烈。
好在瑞恩已经上了战场,没有跟费列在同一个部门共事,否则按照一山不容二虎的定律,早晚得出事。
茉莉拿到教授的推荐信,先是报告给主编,然后申请随军赶赴前线。
“你要当随军记者?不错,难道你也是元首的狂热追随者?”主编神色不动,手中翻着薄薄的两页纸。
这份推荐信中,埃尔文教授对茉莉这个学生可谓是赞不绝口,说她懂得审时度势,富有冒险精神,乐于助人,是个富有爱心的积极分子。
茉莉在报社干了三个月,表现出色,每次有重大新闻,她都是奔赴第一线,从来不会喊苦喊累,而且懂得看人眼色,绝不会莽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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