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清不信,她手中的筷子已经戳到了谢嵐的舌根,谢嵐几乎说不出话来,可他仍旧坚定道:“他才没有折磨我们,他只是想锻炼我们,如果、如果没有他……我们又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能力极限在哪儿?他、他不过是……想要我们变得更好、罢了!”
他这话,仿佛就在说丁清是忘恩负义。
丁清觉得分外可笑,却丝毫笑不出声,谢嵐彻底沦为了永夜之主的奴隶,连带着附身在他身上的丁澈,也像是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这算哪门子的变得更好!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丁清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毫不犹豫将筷子一捅到底,筷尖直接穿过了谢嵐的喉咙,谢嵐甚至来不及痛呼一声便有大汩鲜血从嘴角溢出,丁清捏着他后颈位置往前用力一推,木筷子断在了他的喉咙里,疼得谢嵐面容扭曲。
腰后的短刃抽出,谢嵐嘭地一声倒在了地上,没有嘴,他无法吐出咒语,那在巷子中即将破裂的幻境里的一切,就全都由她掌握。
她看向如一滩烂泥倒在地上,双手捂着脖子抽搐的男人,丁清能感受到他的身体正在慢慢愈合。短刃于她手中转了几圈,刀柄利落地掉在手心,丁清慢慢弯下腰,俯看着对方道:“我折磨人的手段,也是跟他学的,你且感受感受,是否要谢谢我让你变得更好。”
谢嵐的瞳孔中倒映着丁清逐渐凑近的匕首,寒刃落下那刻,刹那猩红。
幻境内,虚假的世界正在一片片剥离。
丁清还记得十多年前的日子,她那时没见过什么好东西,背着丁澈虽走过许多地方,但那些地方都不算富饶。她总觉得,这世上的花唯有艳红色才是最好看的,这世上的富人都是穿金戴银才能彰显身份。
丁澈说,等他日后有钱了,就为丁清种最红的花,买最华丽花哨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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