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城,几乎占了小半个中堂,仅凭一人有此能力,便可称为设阵第一人了,就是丁毅书也从未布下过如此大的阵法。
周笙白转身,他正好背着落日,橙红色的光从他脸颊两侧勾勒,有些刺眼。丁清眯起双眼仅能与他的双眸对视,她看见周笙白眼底的自己,可她看不懂他的情绪,意味深长。
周笙白松开她的手,嘴角挂着一抹浅笑:“清清就在这儿陪着我,我画符给你看。”
在五堂之初,人间被鬼魂统治的时代里,万物之首入凡教会人捉鬼的本领,本是为了自保。再后来,凡人压制了鬼魂,他们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能力,将太荒一分为五,化成五堂,是为了更好延续他们所会的本领,做到一堂精一学。
那时他们什么都学,什么都会,符、咒、阵、剑、药不拘泥于捉鬼,一个个新的符咒之术诞生,一个个新的阵法药剂被实验出来,他们想探索的,是这些玄妙能力的极限。
所以那时,才可做到一人设阵覆盖二十城。
那时才有对鬼魂也很温柔的安魂咒。
那时才有人愿意用树叶、花朵代替无趣的符纸,而那些枯燥的符纸,逐渐化成了不同的形状,仿佛有了生命般。
只是后来人们去繁化简,认为五堂的本领本就是为了用在鬼魂身上,一些符咒阵术若是对捉鬼无效,学来也无用。渐渐的,这些古老神秘,又充满浪漫色彩的法术被人遗忘,最终只存在一本本被尘封于书楼的古籍上。
周笙白会的,是那些符咒之术,他对阵法、剑术与药剂的了解,也留在了那时的研究与探索上。
他将丁清抱着离开了泉眼放在一旁,自己在半月泉边的黑石上以鹰爪勾勒符文,他要写的符文很古怪,丁清看不出名堂来,有时一道符能跨过三块巨大的黑石也写不完。鹰爪磨在黑石上的声音滋滋刺耳,他的爪子很坚硬,轻而易举便能在上面留下深刻的印记,等黑石布满了符文后,周笙白又将符文往后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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