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笙白当真以为他是个好人。
天是盛暑,那个少年说在山下买了凉茶,他给了周笙白一杯,周笙白不疑有他喝下了。杯中的血腥味儿很快传达至他的喉咙,浑身犹如烧着了般叫嚣着酸胀疼痛。
主动示好的少年并非真心交友,却是恶意捉弄。
他哈哈大笑,说这哪是凉茶,不过是一杯加了老鼠血的水,因为周笙白被周家人关在了闭苍山庄不能见人,所以他也如同老鼠一般,是人人喊打,不见天日的可怜虫。
那是从活鼠身上取下的血,周笙白碰不得此类荤腥,手脚立刻发生了变化。
他突然对这些人脸产生了浓烈的厌恶,这世上的人都如此讨厌吗?原来这才是凡人的本质?
他们不懂得知恩图报,不懂得尊重,他们的眼睛看不穿别人的心,他们不是用真心去分善恶是非,而是用可笑的人间地位。
周笙白看到那个少年还在笑,笑他逐渐变得不伦不类,变成一只庞大的怪鸟。
周笙白讨厌他的笑声,生生扯断了对方的胳膊作为那杯水的回礼,几乎控制不住身形仓皇地从崖边飞了下去,离开前撞上了石墙,在上面留下了一道爪印。
他要去找周瑷,他要问她,她将他带回来究竟是因为他们为至亲血缘的姐弟,还是因为他是她不能摆脱的责任、累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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