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他迈出第二步的时候,月泉淮就已经抬起了头,锋锐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月泉淮的声音里不难听出有一丝疑惑:“是你?”
“……是。”他只能低声应下。继续目视脚尖地将茶送到月泉淮手边。方才的问答已经打破了房间的安静,原本安静奉茶再安静退出的愿望已经如泡沫般破裂,迟驻不得不开口,“……请您用茶。”
原本已经从他脸上移开的目光陡然压回他身上,像锋锐的剑,像沉重的砣,刺得迟驻不敢呼吸,压得迟驻不敢抬头。他浑身僵硬,只觉得自己的每一寸肌肉都在月泉淮的目光下变成了石头。
良久,又或许没有那么久,但他觉得自己过了很久,久到他额头的冷汗几乎要滴下眉毛。但是终于,他听见月泉淮冷笑一声,缓缓开了口。
“抬头。”
他不得不抬头,喉咙紧得仿佛里面有道绷紧的弦。月泉淮的目光冷冷地刺过来,迟驻不得不垂下眼睛。
然后他听到月泉淮又笑了一声,十足嘲讽的冷笑。
“你该叫老夫什么?”
“迟驻。”
那滴冷汗坠下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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