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阿雪。”
迟驻再见到女儿,是在宗主孩子的百日宴上。三个孩子分别由乳母抱着,穿得暖暖和和地出来见了见宾客。月泉淮挨个给孩子戴上长命锁,又挨个抱了抱。
迟驻呼吸僵硬。
他眼睁睁地看着月泉淮为自己的女儿戴上金锁,又抱过自己的女儿笑容满面,迟驻眼睁睁看着女儿稚嫩纯真的小脸和月泉淮微笑的脸靠得那么近,只觉得心脏被人狠狠揪起,又狠狠摔下。
不。
他清晰地意识到,这不行。
如果他自己永生困于龙泉府的风雪,但他的女儿不能永远待在冰冷的寒夜。迟驻在这一刻生出无限的勇气,他看着女儿,突然知道自己苟活至此是为了什么了。
岑伤在不远处看着失了神的迟驻,勾了勾嘴角。
迟驻的计划并不如他想象中那么顺利,那是月泉宗主的孩子,他不过是小小新月卫,若非月泉淮开恩,他甚至见不到女儿一面。迟驻徒劳地等待着,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乐临川和岑伤都能偶尔再见见儿子,自己却只能在月泉宗的新年里见到一次女儿,远远地,隔着无数宾客地,见到月泉淮身边的女儿。
那么纯真美丽的小脸,那么清澈稚嫩的眼眸。他的女儿还没来得及被污染,只是坐在她身边的那个人,叫他心底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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