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被从床铺上直接捞出来的,来不及扮上女装,穿的是薄薄的素白寝衣,一头乌发如墨,恰如黑亮光泽的绸缎披散在他的肩头与身上,遮了他大半脸庞。
他很懵。
根本不知自己究竟跌进了谁的马车。
映入眼帘的是两双做工讲究的步履,其中一双格外高端大气,他下意识地抬头朝步履的主人们望了一眼。
……他只认出了张德全。
没认出秃瓢国君。
——论发型的重要性。
他认不认出其实都不重要了,国君看见他了。
他抬起头的一霎,长发就从脸庞滑落,他的五官彻底展露在了国君的眼前。
国君甚至忘了去追究自个儿差点被杀死的事,就那么死死地盯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萧珩却是记得自己是在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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