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成益忽然觉得有点儿不对劲。
官家语气里的嘲讽之意无所谓,全当他是在夸奖本尚书了,可是这灭金之战毕竟是属于国战,怎么着也轮不到官家从内帑里往外拿钱吧?官家又不是不知道国库里面到底有多少钱。
再者说了,自己这个户部尚书的貔貅之名多少还有些名不符实,官家手里的内帑那才叫真的只进不出——要说内帑有钱那是真有钱,可是内帑向来只是跟国库对半往皇家学院那边拨款,官家自己连修个园子都舍不得,他能舍得替国库出钱干金国?
正自琢磨着,庄成益忽然感觉一股灵光从天灵盖那里怎么怎么样,又怎么怎么样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官家好像早些年就说过辽东有金矿来着!
好啊,我说你怎么忽然舍得拿内帑的钱出来打金国了,原来是盯上了辽东的金矿!
这要是国库不出钱去打金国,那是不是等打下金国之后您老人家就该说打金国花的是内帑的钱,所以这金矿也理应归内帑所有?
在本尚书跟前耍这种小心思,官家你怕不是在想桃子吃!
“国库有钱!”
庄成益信誓旦旦的说道:“微臣执掌国库这许多年,多少还是攒下了一些钱财的——多了没有,两百万贯应该不成问题。”
李纲瞧着唾沫横飞甚至恨不得指天发誓言说国库有钱的庄成益,心头的感觉就好像莫名其妙的被几万匹马践踏过一样,凌乱之中带着懵逼。
刚才进宫之前,这庄貔貅好像说过国库没钱这四个字吧?就在刚才,他好像又说过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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