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废了很大的力气,找到了医生,找到了所有需要准备的东西,准备迎接隔离区第一道新生命,就连血徒都不再袭击他们,似乎他们残存的人性里面有那么一点发挥了作用,所有人都在等。那是整个隔离区最团结的时候,因为一个还未出世的小婴儿的生命。
那个万众瞩目的孩子出生了,只是母体内十个月的适应阶段没能让他顺利的通过红血病毒的抉择,从他独立呼吸了第一口空气开始,四五分钟的时间,他就从鲜活的生命凋零成一滩败坏的血肉。她的母亲伤口感染,体内的平衡被打破,这一次红血病毒要了她的命。
美好的三口之家成了泡影,只剩下那个男人。
有一天他靠近警戒线,他的视线越过很远的距离,看到了一个年轻的母亲正抱着孩子走在大街上,或许是巧合,对方也看到了他,那位母亲惊慌的抱着孩子跑走了,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存在。
那个男人就疯了。
那些曾经拥有的东西,在一场灾变以后变得遥不可及,活着就仿佛是一个笑话。
那个男人像是不要命一样冲击着警戒线,状若疯狂,只差一点就成功了。
也是那一次,帝都派遣了军队对警戒线附近进行的清洗,死伤无数。
这是沈长聿的邻居告诉他的事情,一个驼背的小老头,姓王。
隔离区生活着不少人类,王老头就是其中之一,属于没多少自保能力的那一类,因为血徒的关系,他们的存在悄无声息,若不是他主动出现,沈长聿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附近还有其他的人类存在。
大概是眼缘,对方看到他的第一眼印象便不错,观察了几天便主动出来了,也是因为他,沈长聿才知道了那么多他本不该知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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