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过是敬重和在意他的钱财,以及由此罗织而成的关系网而已。
但是他心中又怎么不知道,一旦他所努力攀结和阿附的靠山,在朝野相争之中有所动摇和落魄的话,籍着这个由头扑上前来
分而食之的豺狼虎豹们,可是不会有丝毫心慈手软的。
甚至罪名都不用额外安排了,一个助逆党附的罪名就足以让他满门万劫不复了;归根结底,他们这些立身不正或者根基虚浮
的巨商大贾,也不过是朝廷眼中时刻待宰的猪羊而已。
若是太平年景倒还好,那些世代权宦门第显赫的人家,终究不好让“阿堵物”的铜臭脏了自己家的手尾,而终究要有人替其
生财聚敛的。然而,到了国家衰微而时局艰难之际,他们这些身家万贯的商贾,则是拿出来杀之后快的最好替罪羊。
所以,他在那位大阿父田令孜和豺狼宰相卢携,都相继露出颓势之后,就已然开始暗中安排自己和家族的退路了。毕竟,相
对于那些贪婪或是刻毒之辈,郑堂老那样一心为国而不忌毁誉的济世宰相,才是最可怕的存在。
在保扶君父和国家天下的堂堂大义面前,这样的冠冕人物几乎是无法被收买和打动的;反而他为了实现心中的志向和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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