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火石之间,哥舒蒂奇就抢过了对方的厚背手刀,却没来得及起身又扑滚着让过迎面凿击下来的挠钩,一刀反斩在对方靴子上放的小腿关节处,用力一拖而过顿时就再度废掉了这个,只能扑滚在地嘶号痛叫的敌人。又再度迎上了新的守敌。
当哥舒蒂奇背靠着残缺不缺的城堞,再度松开折断后刺入第四名敌兵体内的手刀时,他也只觉的几乎是气力用尽而背后又痒又疼的已然湿透了一大片。下一刻他总算是转过身后挎着的阔口短铳,却是摸了空,只摸到后背的伤口沾染一易手血糊糊的暗红色。
哥舒蒂奇这才发现及自己赖以为擅长的火器,已经被人砍断或是掉落了,但是也是这支火器的阻挡,让他后背砍割的伤势虽然挺长但是并没有多深;而依旧保持了后续反击的行动力。然而这一刻的失神和脱力,就让一支矛尖刺在了他的腋下,透过了些许皮肉和甲背钉在城堞上。
“这下要完了”
在撕裂皮肉的剧痛当中,浑身乏力无法动弹和躲闪的哥舒蒂奇不由暗叹道,只恨没有能够看到那个孩子的出世,但至少给她们留下了足以傍身的凭据,只希望这些太平军所属能够遵守践诺。
下一刻,当面弃矛抽刀再砍的这名敌兵,却是在胸口炸开一团血花和甲叶碎片,凄声仰面的倒了下去。然后一只手臂从他背后探了出来握住矛杆一拔,就见捂着伤口的哥舒蒂奇拓出一条血色颓然滑落在地,但是萎靡的神志反而在剧痛当中变得精神起来。
“兄弟还能在动么?”
一个有些熟悉的关内口音对他道:却是曾经有过数面之缘的前神策左大营屯卒出身的大个儿王弘范。只见身形高壮的他单手挺举着一支卷起来的旗枪,呼呼奋力拨动着就将那些后续想要抵凑过来的数名守敌,给扫打拨转着不得一时近身。
然后,另手抽空出来再度短铳迸发,劈头盖脸的迎面打倒其中领头戴兜的一名军校,顿时就打乱和冲破了了这些守兵的合计之势,而奋身杀入其中左挡右劈的大发勇力,进一步将其杀散、驱赶开来而在这一段城头上再度制造出一片空档来。
而死里逃生的哥舒蒂奇,也在这个短暂的间歇和空挡中,随着慢慢匍匐的剧痛又恢复了一些气力;却是捡起被王弘范信手丢在地上的短铳和子药包,咬牙忍痛撑着手臂完成了艰难的装填之后,就对准了奋力厮杀向前的王弘范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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