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新罗人崔致远就在这儿么?”
“在下便是了。。”
崔致远闻声不由一惊,起身迎了出去。就见那名负责监守他的军吏王彦复,已然恭恭敬敬的退让在一旁,而由一名粗发短髯面阔的将弁居中背手而立,又饶有趣味的打量着他道:
“崔致远?奉大都督府的均令,就地征调别有他用!”
“这,又是?。。。”
听到这句话,崔致远有些意外和茫然的拱手应道:
然而下一刻他就自暴自弃的全身松弛下来。既然已经为吕用之、诸葛殷之流写过歌功颂德之词,现在他又何必在乎再为所谓的太平军之主,重新写上一封吊民伐罪的颂表呢?所谓的士人气节和名声,在这乱世辗转而至的刀兵凌厉之下,也不过是朝露晨雾、梦幻泡影一般的事物。
虽然这一天,崔致远只觉的过得格外的荒诞不经而恍如在梦中一般的。然而对于困守子城内的杨行慜等人而言,这却是格外艰难而煎熬的一天。
虽然占据了外郭城的贼军已经停止了攻势,而暂时形成南北隔着子城内墙对峙的局面,但是在杨行慜麾下所要面对的问题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因此大大增加和蔓延开来了。
首先,虽然他身边追随多年的老兄弟和视为左膀右臂的田頵、朱延寿等人,大都多少带着所属人马撤进了子城当中;但是他一贯所亲近和信重的那些新锐部属,诸如刘存、王坛、李友、瞿章、张灏等人却是陷在外郭城中生死不明,这就让他对于局面掌控力度变相下降了。
因此,他麾下原本号称五万人马的大军,如今也在城内乱战当中迅速缩水到,只剩下包括了他的衙前兵和亲从都在内的万余人出头而已。此外,作为他文僚班底的行军长史严可求、司马戴友规、判官周隐等文职官属,但是大多数眷属依旧还在外郭城里,这又是一个潜在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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