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在任上也未尝一改前态的战战兢兢努力有所作为,以报答黄王格外保全和周庇他们这些黄氏宗亲的一番恩情和苦心。不但就地征集民力、物料重修了破败废弃的关防,还在陈仓道里一口修建了十几座寨垒和哨楼,一直推进到了凤州梁泉城今陕西凤县的附近。
结果他足足严阵以待了一整个夏天和秋天都没有等到官军来攻,反倒是在入冬之后相继分兵、抽调走好几只人马,北上加强和镇守凤翔的清水谷、泾源的弹筝峡之后;这些蜀地官军才在最为寒冷的时节骤然攻杀过来。而他手中就剩下差不多一万三千人马了。
另一方面,则是尚让麾下那些本来与他暗通往来不断的将领,也像是一下子都突然断绝了消息。这才让人尚在陈仓城内筹备过年诸事的他有些措手不及,在赶过来的过程当中就一口气丢掉了,陈仓道内用来阻敌和预警的十多座寨垒。
当然了,在此之前他利用自己的职权之便,还是在粮械物料储集上做了一些未雨绸缪的准备。因此,面对这些官军的骤然攻势,除了初期被一气攻拔陈仓道十三寨垒的措手不及之外,终究还是在大散关南城下重新稳住了阵脚。
但是兵法军略终究兵非所长,对于行军打战也是稍显不足,而更擅长操弄人事和权谋的黄鄂,面对如潮汹涌而来的官军之势,终究还是没有多少底气和自信使然。而早早就在陈仓谷道内的烽燧点燃了那一刻,就相继对着长安派出了竭力求援的信使了。
与此,与他麾下固然还有好几位配属而来的新老部将,其中也不乏追随黄王转战天下多年,堪称久经阵前打老了恶战的悍勇之选,或又是在关中本地的苦战当中脱颖而出的新选将士。但是多是徒有勇力和斗志,却缺少将略和智谋之辈。
因此,他还是更多寄希望于长安方面能够派前来的后援。如果再能够得到南方输入的火器支援便就更好了。毕竟,相比那些在冬日严寒里很容易就冻结起来,需要火烤或是放在怀里焐热才能堪用的弓弦弩臂;点燃的火铳和火油弹,无疑要省事省心的多了。
然而因为某种缘故释然,他却无法直接从南边获得任何助力和军资输入的,甚至还要主动避嫌和疏远之。所以,哪怕他贵为兵部尚书之身,利用职权之便努力争取,也只能在黄王划拨的总体配额之中得到那么一小部分而已。
因为大头部分都被主持政事堂的中书令李俊儒,给近水楼台的调往别处去了。据说是因为有人发现,这些太平军所输入的火器铳药,在开掘山陵的过程当中甚为好用,而能够为大齐新朝开辟更多应时急用的财源而已。
但仅仅是这么一小部分火器,也在散关南城下遭到官军攻袭的过程中,得以派上了救急一时的大用场了。因此,黄鄂身为大齐新朝的帝室宗亲和元从干臣,虽然依旧不忿和警惕南方的太平军所作所为;但是对于此辈所打造的器械,却是巴不得多多益善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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