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结果背后可能存在的因果不由让他痛彻心扉,却又一下子整个人的精神都垮了下来;而陷入到了某种深沉的灰暗和自我怀疑当中去了。待到他在吕用之等人提供内服丹药的帮助下,重新振作起来;却发现原本肆虐江东的贼军已经杀到了淮南境内的扬州城下来了。
这一刻,他对于麾下这些官属和将弁们大都丧失了信心和指望,更不愿在朝廷的往复催促之下,主动迎战贼势而折损掉自己作为日后存身淮镇根基的军马。然而,不但他麾下大将们不能理解,甚至就连他赋予重任的亲族子侄辈们,也是颇有微词纷纷。
这种内外煎迫之下,也让他愈发依仗起这位能够给自己带来开解的仙灵导师和至交之人;乃至将内府诸事都尽与付之,好为急于避世的他摆脱凡俗自然,从中找出一条超脱升仙的道路来。然而这却是一切噩梦和灾难的开端由来;那真是令人不堪回想月明中的种种。
事实证明,这遍地污浊不堪的世上,又哪里有真正意义上隐于市井民间,游戏风尘的神仙、超逸人物呢?一切处心积虑所表现出来的非凡之处和种种神奇手段,还有超脱凡俗的风姿和指点,也不过都是伪装出来的所图更大而已。
高骈正再度沉浸在自哀自怨的回想片段当中时,突然就被一个略有些熟悉的声音所打断;
“叔翁?”
高骈不由胡须一抖定神看去,却是曾任楚州兵马使兼刺史,却在出阵江东之后就了无音讯的侄孙高越,只是身上穿得却是朴素无华的灰胯衫,正站在数名同样服色的人等之前。
这让他不由满心唏嘘又恍然大惊颤动胡须道:
“你。。。你是子阳?你。。这是。。是已经投贼了么?”
“正是如此,也是小人自请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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