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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州今江西九江市境内,已然是一片沸腾与喧嚣的景象,随着沿着水陆一支又一支汇集而来的义军队伍和旗号,径直将浔阳城外变成了一片人马翻腾的海洋。
光是他们抵靠在一起所结成的营盘,就足以沿着江岸绵延出十数里;然而,正所谓是有人的地方自然就会有所异见和纷争,更别说这些散布在江东江西两浙之间,各自来历的地方义军相互也不是一团和气,甚至是颇有宿怨的存在;
然后再加上为了先来后到占下的次序、各自实力的大小多寡、在义军当中的新老资历和营盘所处位置的好歹,相应供给的优先次序,少不得又要牵扯出许许多多的是非和恩怨来。
因此,光是每天就不知道诞生了多少起矛盾和冲突事端,乃至从拳脚的群体斗殴,上升到刀剑相向的全武行。然后又在各自回头想要动用弓箭甲械之前,被来自城中大将军府的巡禁队给弹压下去。
而在江边大名鼎鼎的名胜——浔阳楼上,亦是很有些群魔乱舞的味道;楼上楼下的阶梯和露台、廊道之间,到处都是喝的醉醺醺或是面红耳赤、红眼粗嗓的身影;
而原本镶嵌在堂上以为观揽的,白居易留下的《题浔阳楼》、韦应物的《登郡寄京师诸季淮南子弟》等历代名家的题刻,更是被喝昏头的人给从壁板上拆下来,而充做了酒菜狼藉的临时桌案。
而在位置和视野最好的顶层所在,也已经被封锁起来而用来专门宴客。
“什么太平不太平的,真是不识抬举的东西。。枉费了黄王的一番心意。。竟然还有脸还与黄王会盟。。”
身为义军副总管尚让举办的宴会上,自有人大声的嚷嚷着。
“那虚和尚要是真敢来,我等三十九路兄弟,百八十号战将,一人一口沫子也把他给淹了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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