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粟米欠身往里看,水被药草染成了棕黄色。
陕北缺水,能痛快洗个热水澡,这是好事。虽然胡粟米觉得,冯家是嫌弃她脏。
“老爷,趁热喝。”
有个穿着利索,盘了头的厨娘把一碗棕黑色的汤药端到冯九手上。
冯九仰头闷下,吧唧吧唧嘴,拿起桌上的碗茶漱口,“这药浓了,岁月不饶人。”
“新来的小娘子在沐浴。”
“知道。”
冯九松了对襟黑衫领口的扣子,自觉从脸面到脖子,再到下面某处渐复青春。
雀儿对着妆奁的铜镜给胡粟米梳头,“冯家有规矩,太太叫我说给您听。”
“什么规矩?”
“就一条,不能浪费粮食,吃完饭的碗里不能剩一粒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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