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溪坦然道:我家阿岚不是外人。
百里彻皱眉,我听他唤你嫂嫂,想必溪儿的夫君并不是他。毕竟叔嫂有别,虽说是因为柳溪伤了,景岚才这样背着她,可百里彻多少还是觉得有些不妥。
阿岚尚未行冠礼,还是个孩子。柳溪知道百里彻眼神中的不善意味着什么,小舅舅想来久在龙岭,鲜少过问江湖之事。我便长话短说,我被西山柳氏逐出后,遇上了东海景氏的少主景铎,他待我很好,我便以身许之,所以我便嫁入了东海景氏。只可惜,当晚我那三妹夫魏谏白便伙同修罗卫夜袭海城,阿铎也在那一夜走了。
景岚心绪翻涌,她很少在柳溪口中听见有关兄长景铎的事,可听到那句他待我很好,我便以身许之,景岚不由自主地侧脸看了一眼柳溪。
确实,柳溪是那种谁待她好,她便待谁更好的人。
景岚不禁联想起柳溪与红姨喝醉的那一夜,想必兄长在柳溪心头是很重要的存在。听柳溪再提此事,景岚百感交集,一为兄长难过,二为柳溪惋惜,三那缕酸涩悄悄地缠上她的心房,猛地勒了一下,虽不见血,却有痛感。
百里彻瞪大了眼睛,震惊无比,你你说西山柳氏逐你出门?
柳溪冷嗤,起因皆是那些书信,娘亲与殷郎往来的书信。她骤然抬眼,眸光寒凉,以柳擎的心性,他能对我这个女儿下狠手,便能对娘亲的坟下狠手,我想,娘亲如今的尸骨,一定早被柳擎挖出来挫骨扬灰了。
柳擎!百里彻握紧双拳,骨节咯咯作响,还好我以为当初我做的不对,可如今想来,若没有当初我的胡闹,姐姐真的可怜。
还好?柳溪不懂百里彻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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