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杀手指夹着楚渊的辞绝信,似笑非笑,在指尖转来转去。
他想果然是这样,这个人的软肋和死穴,都太过明显和容易拿捏。
求瑕台空去的时候,没有人知道楚渊临行前想到些什么。
只听人说,他最后什么也没有带走,就如他从前带着一张琴,一袭雪衣来到星野之都的时候那样,离去的时候他也同样没有从星野之都带走任何俗世人间的赏赐之物。
师父您曾后悔过么?
驶出惊华宫的车道上,一辆再简朴不过的马车中。最后留下的那名观星阁小侍僮问楚渊:入世七年,耗散一身灵力,却什么也没有得到这一切,可值得?
世事与人心,本就是世上最复杂的东西。
楚渊倚靠在马车的侧壁上,车身的颠簸令他感到轻微的晕眩。
然而楚渊轻微地笑了一下,摇摇头,说不出是寂寥还是地孤寂说道:
我自以为参透了星辰,便妄想读懂尘世。却不知世间远有比星辰轨道更复杂的事。在这一点上,是我自妄了啊。错了的人也许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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