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漪!兰漪!你快醒醒!」恍惚间,感觉有个焦急的声音不停地喊着我的名字。
我挣扎了一番,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睁开了眼睛。
月疏桐放大的俊脸,在我面前由模糊渐渐变得清晰。
「没事了,没事了。」银铃般的嗓音带着令人心安的柔和。他伸手将我额头上被冷汗浸得Sh漉漉的浏海拨至一旁,一双狭长的桃花眼里满是心疼与不舍。「又作噩梦了?」
我乖顺地任他梳理着我凌乱的发丝,将视线停留在窗外那轮静静的满月,目光遥远而空洞。
许久,我缓缓地开了口,声音细弱缥渺,似呓语,似叹息。「至少还能见到他,怎麽能算是噩梦……」
「不过,你怎麽会在这里?」我缓了缓神後,才发现问题的重点,疑惑地转过头看他。现在是三更半夜,他会出现在我的房间是件诡异的事,他知道我「又」在作噩梦更是件诡异的事,我记得我从未和他提起过。
他的神情有些古怪,站起身,缓缓走至窗边,背对着我负手而立。「我的房间里有一面月华镜,透过那面镜子,我随时都能看见你。几乎每个晚上我都从镜子里看见你被梦魇缠身,虽然担心,却怕吓着你不敢过来。今天晚上你发作得特别厉害,我不放心才来看看你的情况。」
「你监视我?」我倒cH0U一口气,不可置信地问。一想到我随时随地、无论做什麽事情都在他的监控之下,全身便一阵恶寒。等等!该不会连我洗澡他都可以从那面镜子看到实况转播吧?老天,希望他不会是那麽变态的人……
「监视……一定要说得那麽难听吗?」他转过身来定定地望着我,因为逆着月光,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一GU浓烈的哀伤与苍凉。「你到月家谷也有一个多月了,这些日子以来,你成日郁郁寡欢,饭吃得极少,也不怎麽说话,甚至把自己封闭在这个房间里,不让别人靠近。要不是担心你做傻事,我何必出此下策?你要当它是监视,便是监视吧。放心,以後不会再这麽做了!」他叹了口气,拂袖而去。
我怔怔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总觉得应该叫住他说些什麽,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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