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照选了唐栀身体还好时候的照片,她很从容地笑着,温柔如一贯,但是黑白的颜色,无论如何也看不出鲜活。
簕崈盯着照片上母亲的遗容,逐渐觉得周围所有的一切都在褪色:黄白的菊花丛,零星的宾客,暮春的残花……
回过头,连晚霞也没有颜色。
参加完葬礼,簕不安再一次离开荻城。
簕崈在股东大会上赢得了九成的选票,簕世成就此卸任董事长一职,结束了他掌权庞大家业呼风唤雨的数十年。
小报上的照片一左一右,簕世成拄着拐杖进公司的时候看起来还很有精气神,几小时后坐着轮椅出来,仿佛苍老十岁,须臾之间就垂暮了。
晏城的又一个很平常的晚上,江慎路过酒馆进去坐了会儿,簕不安又在吧台后醉生梦死,胳膊下面压着的正是这份报纸。
抽出报纸,江慎指着报纸上的老头:“荻城首富,你爸?”
“去你大爷的,你爸!”簕不安很敏感地骂道。
江慎皱眉:“你怎么骂人?”
簕不安:“你先骂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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