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不知道眼下燃烧在心里的不甘心要怎么熄灭。
路况一般的道路司机开得很平稳,车上放着低音量的轻音乐,气味清淡的香薰若有似无绕在鼻尖,是已经习惯了、往常能让他感到宁静的环境。可是此刻,舒适惬意的环境令簕崈无端感到不适,甚至想开窗嗅一嗅车外混杂人群汽油与下水道气味的空气。
簕崈偏开脑袋看另一边的街景,直到汽车驶离那一片。
回到荻园,天近傍晚。
医生刚走,唐栀强撑着爬起来稍微打扮了一下,气色看上去比卧床的时候好一点了。
即便回来探望母亲,簕崈也只是安静陪伴唐栀,很少主动讲话。
这天,他像往常一样,找出放在唐栀这里的字帖和笔墨准备临帖,唐栀坐到了他的身边。
簕崈停笔,垂着眼喊:“妈妈。”
“有不高兴的事吗?”唐栀很轻易在簕崈十年如一日没有表情的脸上看出他心情不佳:“愿意跟妈妈说说吗?”
已经好几天了,自从回来那天晚上开始,簕崈就有点不对劲。
“我不知道。”把笔搁上笔架,簕崈迟疑着,没有即刻做出是否继续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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