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元凑近去,依偎着他的脸,她的眼泪滚下去,贴着他的脸,滴到浴水里。
“你想不想知道自己的过去?如果你害怕,我可以帮你看。”
“好。你帮我看。”江客微微一笑,在蒸郁的水汽中,他的笑容朦胧惝恍,“你告诉我,我就不怕了。”
阿元翻开那旧册,一页页地看下去:
汶山郡都安县,柯姓子,云飞;汶山郡枳县,许氏药铺子、未具其名;朱提郡符县,炊饼彭氏子,未具其名;苏阳郡枫林县,张大户子,张希;苏阳郡厚丘县,洪婆孙,未具其名……
她的手颤抖着,终于翻到了第三十九页——苏阳郡伯宁县,任家坊主子,任弘微,乳名客儿……
阿元丢下旧册,抱住江客的脖颈大哭:“你就是任弘微!你就是任弘微!你是罗衣的弟弟啊……”
江客也哭了。
两人的泪都滚在浴水里,而窗外,还在下雨。
从前红蝎子常去的当铺,如今已是江帮的产业。
江客从当铺旧年积攒的“死当”里,翻找出了那个银烧珐琅寄名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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