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元一阵儿呆痴。
是的,传闻都说,南楚四世已丧生于南北之战。但当时战况惨烈,并没有寻到他完整的遗躯。楚苻登基后,宣称已经找到他的遗骨,以国葬之仪入殓皇陵。但怀安帝近身的一圈人都知道,那副遗骨是假的。
“是因为那眉骨处的伤,岑副将才认出来的?”
“是。南楚四世,曾在战时受过戟伤,恰在右眉骨。”
阿元由呆滞转为平静:“催马,起行。”
马车连赶了一天一夜,终于到了落陇县。
“马车只得停在这里。”江玄牵着阿元的手,“我们得靠双足走过去。”
眼目所及,是一片没有尽头的农田。阿元知道,在那夕阳褪淡的田垄尽头,有什么在等着她。那是来自过去的预言,那是一个人避不开的宿命。
一个人的来处,便是她的去处。
江玄牵着阿元,一步步来到黄粱村的仙姑祠。
仙姑祠的主事人收了钱银,让自家婆娘何氏接待夫妇二人。
落陇县黄粱村的仙姑祠,三年一度的庙会,做三天三夜的大戏,今日恰是最后一夜,江玄只说是近乡来看戏的田庄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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