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元恍然僵在原地。
血之腥气,仍在室内弥漫。她旧日的父,仍在这里,已然死去。
这世上最疼爱她的两个人都在这里。她的爹爹,在方才几乎已用杀意焚毁了她;她的乳娘,用温热的眼泪挽回了她。一念灭,一念生,她历经焚心之火,重又复生。
阿元抬手擦去蓝乳娘的眼泪:“乳娘,别哭了,是我的错。我走了就不该回来。我应该远远的……远远的离开才是……”
楚望将阿元塞给她的毁金箭丢开,她缦立而视,看着一尺之外的阿元:她和她的乳娘更像是一对母女,许多年前起便是这样。
楚望深深蹙眉,回身欲走。
阿元喊住她:“母亲……”
楚望没有回头,只说:“你该喊陛下。”
“因为我的生父……我才蒙您不喜?”
“朕不知道怎样做一个母亲,朕不会怜子爱女。倘若只是作为母亲,朕早将襁褓里的你掐死了;朕是为国祚考量,才留下了你。”
“南越需要一个子嗣,我明白你的处境。”
“你若真的明白,便不会屡错屡犯,任意妄为。倘使你真有了悔改之意,便该留下,替朕讨伐那霸占南楚国界的怀安狗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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