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师不知如何落笔,这墨色再怎么稀释,也清淡不到这般如雪如月的颜色;这笔锋再怎么摹描,也纤细不到这般如风如雾的光韵。
画师正自为难,忽见那冰上轻盈的影子一闪,便跌落在茫茫雪色里。他的心头一慌,手也跟着慌了,笔画更乱了,只留下一幅乱风乱雪的图画。
“任弘微,她怎样了!”
画师伏在冰冷的湖上,听见皇帝陛下匆匆的脚步踏破冰面。
“不碍事儿,不碍事儿!”
那是任夫人的声音,画师忐忑的心慢慢平息下去。
阿元笑着,任弘微背着她,她那坠着冰鞋的脚一晃一晃:“我太得意了,这才摔了一下子,没事儿。”
她并不是太得意了,任弘微暗想。他看见楚琮站在万春园的假山上。
阿元依旧笑着:“我玩够了,咱们回去歇着吧。天真冷。”
任弘微侧过脸,看见妻子脸上的笑光,她笑得多么好,多么真。
怀安帝仍揣着那个翡翠袖炉,他将袖炉塞到阿元手中,温然一笑,她的手即刻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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