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谈说着抹抹眼:“烦请诸位上前来,我就爱看贵人的相。难得遇见几位相貌如此清贵之人,让我老谈开开眼。”
江玄轻轻摇头道:“我不爱看相。”
王宗亦是开声道:“我也不看。”
老谈笑道:“那我就看看,不说,图个老头乐。”
阿元和楚青鸾相视一笑。
在南越,自出生起就被人看相,从头发丝到小脚趾,从眉眼位置到腰身尺寸,通通都有说道。阿元听得最多的便是:命格贵至不可言,帝王主君之相,兴国成业可指日待也。她每次听这些话便暗想:可指日待的,恐怕只有她身上的“地一水”之毒。
楚青鸾与阿元不同,巫医巫师对着她没那么多的忌讳,通常都照所见而说。她似乎刻意不想记得那些揣测命运的话,怕印在自己心里,反而碍了自己的路。但她隐隐约约记得一句:既忠且贞,情苦未悔。
阿元径直走到老谈面前,将面孔凑过去道:“谈师傅,请看相。我要听听。”
老谈半眯着眼,仔细端详阿元,神色渐渐转褪成山一般的肃扑,连唇边白须也似多老了几岁:“你真要听?”
阿元道:“自然。”
“实话?”
“再难听,我也听,只要是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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