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舅爷在门外红了脖子,扯着嗓子,喊了好几声“元姑娘”,整间小园静悄悄的,连鸟雀都没应他一声。
三舅爷累了,见江玄来了,乐得脸上三肥两瘦的肉一颠一颠的:“玄哥儿,你来得正好,替我叫元姑娘出来,我要……要给她赔罪!你愣着干嘛,快呀,快。”
三舅爷此刻色令智昏,全副心思要见阿元,江玄怎拦得住这老房子失火似的长辈,只得敷衍着上前,敲了敲竹门,试喊了几声,仍是没有动静。
平日洒扫的丫鬟经过,忙朝江玄回话:“少当家找元姑娘?她清早便出门了。”
“哦?”江玄忙问,“去哪里了?”
谁知那三舅爷也与江玄同声叠气地问出来,江玄嫌恶地折眉看了一眼涎皮赖脸样的三舅爷。
“这姑娘没说。”
三舅爷垂头丧气,将圆方脸耷拉着成了扁脸。
“舅父,这人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既是这样,便把礼物留下,到时候让府里的丫头……”
三舅爷忙道:“这怎么成!我……我是诚心来赔罪。这……丫头怎么代劳……”
日头有些猛烈,直直对住了三舅爷还带着伤的脸,他怕热,不一会儿额上便渗出细小的汗珠来,显得又可笑又可怜。三舅爷忙将怀中的礼盒搬到树荫下去,那盒内装的,正是他允诺给魏玉汝的百岁人参宝,但此刻为了给阿元赔罪,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甥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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