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陆御史也应该知道,崔若颜可是七宗五姓年轻子弟中的佼佼者,向来心高气傲何能忍受败给谢瑾之耻?于是乎崔若颜派来崔挹邀约在下商谈,说是要让我帮忙对付谢瑾,而好处就是为我斡旋,让朝廷授予我兰台校书郎一职,当时我利益熏心,加之博陵崔氏势大力大,也只能无奈同意了……”
听到这里,陆瑾脸上神色一紧,心头立即不可遏止的狂跳了起来。
谢太辰此话若是其他人听来,说不定会秉持深深的怀疑态度,然而他却知道他当初为了帮助陆氏脱困,曾不惜挟持崔挹要挟崔若颜就范,崔若颜气不过之下进行报复,似乎也在情理当中。
心念及此,陆瑾语气透出了说不出凝重,言道:“你继续说下去,后面又是如何了?”
谢太辰点头言道:“当日在下想的不过教训谢瑾一顿便可,毕竟谢瑾也是在下的堂弟,然而没想到崔挹却逼着我要在谢瑾血统上做文章,冤枉其母陆三娘私通,从而将谢瑾赶出陈郡谢氏,受尽私生子的骂名屈辱,在下当时出言反对,然而没想到崔挹却依旧坚持如此,并用前途要挟在下,在下迫于无奈,也只能同意了。所以,此案的主谋真凶乃是崔若颜、崔挹两人,而我不过是一受命行事的从犯而已。”
轻轻的话音响彻在陆瑾的耳畔,使得他如被雷击久久愣怔,垂下的手掌也是轻轻的颤抖着。
半响之后,陆瑾长吁了一口气,皱眉聚目冷冷的审视着眼前的谢太辰,问道:“崔挹当初与你商谈的时候,可有其他人在场?”
谢太辰叹息摇头道:“这么重要的密谈,自然只有我和崔挹两人。”
陆瑾冷哼一声言道:“那本官岂能知晓你说的是真是假!”
闻言,谢太辰立即慌乱不已的叩首道:“陆御史明鉴,在下之言句句属实,不敢欺瞒,主犯的确是崔若颜和崔挹二人,若欺瞒陆御史,在下甘愿五雷轰顶永世不得超生,后世子孙男娼女盗均不得好死!”
谢太辰之誓可谓非常狠毒,竟牵涉到了后世子孙,也由不得陆瑾不信,更何况陆瑾明白崔若颜和崔挹对他深深的恨意,双方不仅有在争夺陆氏盐场上的深深过节,而且当日秦淮雅集他当场击败七宗五姓子弟,岂能让崔若颜善罢甘休!
想到这里,陆瑾心内已经再无怀疑,冷声问道:“谢太辰,既然主犯另有其人,那你可愿指证崔若颜、崔挹二人,若能如此,本官更能法外开恩,让你将功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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