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尉们心里非常清楚,按照朝廷规定,主帅若没有持节,那是没资格斩杀麾下大将,也就是说陆瑾并没有权力斩杀他们,即便犯了军法,也不能动用杀头之刑。
但眼前这位陆瑾可是一个从未有过征战经历的愣头青,而且听闻他在当监察御史时便严苛刑法,曾斗倒监国太子李贤,乃是天后心腹,而且不久前又尚太平公主为妻,在如此决定关中安危的紧急时刻,若真斩杀冒犯他威仪的都尉,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故而,大家心内对陆瑾均是有些忌惮。
陆瑾扫视了心思各异的众将一眼,轻轻念诵道: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
清晰的嗓音回荡在每个人的耳畔,豆卢明贤和王东宝均是露出了羞愧难耐之色,情不自禁的低头不语。
嗓音落点,陆瑾严肃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郑重之色:“王都尉,你乃是军中老将,可知本帅刚才念诵何曲?”
王东宝老脸涨红,吭哧言道:“陆帅刚才念的是《诗经·秦风·无衣》。”
“说的不错。”陆瑾点了点头,又望着豆卢明贤问道,“豆卢都尉,你可知《诗经·秦风·无衣》句中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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