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如此滋味尤记还在江宁县的幼时,每当他夜晚做噩梦惊醒的时候,透过窗棂望向阿娘房中透过来的朦朦胧看灯光,所有的惊惧害怕均会烟消云散。
或许,这就是家的感觉,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会到这样的温馨。
暗自感概着一叹,陆瑾嘴角忽然溢出了一丝轻轻的微笑,举步朝着内殿而去。
殿内,太平公主正斜躺在贵妃榻上休憩打盹,陆瑾进来的脚步声尽管很轻,但也还是将心绪牵挂的她为之惊醒。
待看到陆瑾回来,太平公主困意顿消,立即从榻上翻坐起来,脸上睡意朦胧的关切问道:“七郎,几更了,可有吃饭?”
“三更天,我在衙门里已经吃过了。”陆瑾忽地伸出了手来,扶住太平公主的莲臂,示意她坐下。
感觉到陆瑾的动作有些亲密,太平公主暗暗觉得奇怪,顺势落座轻叹言道:“驸马每日如此忙碌,回来只睡上两三个时辰,天蒙蒙亮又要出门,实在太过辛劳,真不知太子皇兄和刘仁轨一天都在干甚!竟将事务全部丢给了你。”
面对太平公主的抱怨,陆瑾却是淡淡一笑,安慰言道:“无妨,我本是副留守,多做些事情也是应当,只要不出现乱子,幸苦一点也是值得。”
“你呀,真是如同秦川老黄牛般任劳任怨!”太平公主忽地一笑,抬起纤手伸出玉葱般的手指一点陆瑾的额头,笑容如同山花绽放美丽如春。
陆瑾脑袋微微一侧,避过太平公主在他额头捣乱的手指,抬手猛然抓住了她的皓腕,半是怜爱半是关心的言道:“堂堂公主,就不要如此胡闹,对了,整日稀粥,现在可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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