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就这般离去,然而情郎痴痴的呼唤岂能置之不顾?若就这样留在这里,女儿家特有的矜持却不容她这般随意,这该当如何是好?
不知过了多久,太平公主终是下定了决心,她痴痴地望着陆瑾,嘴角溢出温柔微笑,酡红着脸梦呓般地言道:“好,我不走,永远也不走,我李令月会一辈子守着七郎,沧海桑田至死不渝。”
陆瑾却听不见身旁伊人那郑重誓言,握住那双温柔的柔荑,他仿佛觉得是抓住了阿娘的手儿,整个人竟是说不出的安心放松,没多久便沉沉睡去了。
翌日清晨,陆瑾刚一醒来便觉得头痛欲裂,昏昏沉沉不知身在何处。
翻身坐起望着窗外白茫茫一片的雪景,前程往事这才犹如潮水一般涌入了脑海,使得他情绪又是忍不住为之低落。
正在他发愣之际,突然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抬眼一看,却是李令月端着一个食案走了进来。
今日李令月换回了女装,上下穿着锦绣衫裙,柳眉侵鬓,樱唇凝笑,粉光红艳,此际轻步行来,好似嫦娥仙子下降人间。
见状,陆瑾慌忙从床榻上站起,就这般赤着脚站在地上,有些慌乱地言道:“四娘……你如何进来了?”
“哼,还说呢!”太平公主飞快地白了他一眼,将手中食案放在几案上,言道:“昨日你喝得酩酊大醉,若非是我将你扶进屋来,说不定你只能睡在走廊之上。”
陆瑾闻言大窘,嗫嚅道:“我真的有这么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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