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爷您还不知道么,他不过是借着我的手赏的呢,不然您还指望这弓能留给额林珠使么?就是给怀靖的,另外怀章也有一方端砚。”程婉蕴把东西摆了一桌子,笑着将一匹正红缂丝百花锻放在一堆布料最上头,“这匹宫缎颜色极正,是苏州贡上来的,拿给婉燕做嫁衣正好,这也是从太子库房里翻出来的,是太子爷的心意,我的分例里可没有这样的正红色。”
吴氏已经被程婉蕴这大手笔砸晕了,她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些好东西,这出了宫她会不会被人打劫啊?还是得让老丁赶着车到顺贞门口接她才是!
“对了……”吴氏忽然从包袱里摸出一叠锦帕来,“婉荷那傻丫头最近绣了好些手帕,绣样倒也别致,说临近年关,想要送给您赏人用呢!”
程婉蕴接过来一瞧,竟是八仙花,也就是后世说得绣球花,宫里的确少见这样的绣样,很别致,婉荷又绣得仔细,用的还是她之前赏给程家的宫缎,果然不管是自己用还是赏人都很得用。
倒是实用的礼物。
“婉荷女红手艺倒长进了,替我谢谢她!过年正好用的上呢!”程婉蕴笑着收下了,过年过节赏下人或是赏李格格她们正好。
吴氏在宫里陪着住了一个月,直到婉燕要过六礼了才出宫,程婉蕴吃着吴氏做得正宗的徽州菜,养胎养得极为舒服,官嬷嬷也说她这一胎胃口比之前好多了,倒叫她要克制些,于是她痛并快乐着开始控制食量,就这么等到太子回来了。
这回木兰围猎,没别的新闻,只有一个:康熙把策妄阿拉布坦的幼子哈日瑙海带回了宫中与诸皇子一起教养,吃喝穿戴皆与各皇子相同,据说这孩子才五岁,就要远离父母亲人独自在深宫生活了。
万岁爷的意思是让那哈日瑙海和几个小阿哥一起住在阿哥所、一起到上书房读书,平日太子去教弟弟们读书的时候,就当做自家子侄多多看顾。
太子爷和她说这件事的时候,旺财正在院子里追着咪咪疯跑,程婉蕴就见他说着说着停住了,转而一直盯着欢脱的旺财瞧,就不解地问他怎么了?
“蒙语里头哈日瑙海是黑狗的意思。”太子爷面色有点古怪,想笑又觉得不大好的样子,“那蒙古小王子确实生得有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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