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晖与绿荫向后极速退去,墨玉笙像是穿行在光阴的回廊,往事一幕幕,浮光掠影般,乍现眼前。
十三岁的元晦对他说:“好,我跟你走。”
十五岁的元晦对他说:“不要丢下我一人。”
二十岁的元晦对他说:“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活着。”
少年的他,青年的他,不谙世事的他,老成持重的他……无数个他在眼前交叠。
重影每厚一分,墨玉笙足下的步子便快上一分。
他原是个穷讲究颇多的慢性子,吃饭好细嚼慢咽,读书好咬文嚼字,说话好轻吞慢吐,便是泰山崩于前,也是一副闲庭信步的做派。
然而此刻,他心口像是着了一团烈火,催动着全身的血脉沸腾,推着他近乎失态地奔向前方。
他忽然意识到,两人兜兜转转的这些年,元晦或许就是抱着这种心情,一次又一次,不顾一切地奔向他。
墨玉笙没有直接回厢房,而是去了一趟幽泉涧。
回来时,已经入了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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