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没有路,玃如踏过的青就是路。
玃如每前行一步,绯木便铁公鸡拔毛似的退让一步,不多不少,恰好够四人一兽行走。待到几人路过,绯木又如潮水般漫涌而上,悄无声息地抹平一切足迹。
这片漫天卷地的绯色延绵千里无边无际,走兽误入都会掉向难以脱身,何况凡人。
一只玃如便是几人的罗盘针,只是何时走,何时停,往哪去全凭心情……难怪得当成祖宗供。
墨玉笙与姜清许久未见,并肩走在前面,相谈甚欢。
慕容羽在元晦身侧,自觉充当起了向导。
“你我脚踩之地叫乱子林,林中这毛茸茸能随意移动的草木叫毛芒乱子,又叫夜光草,是神农谷的守卫。别看他现在是胭脂粉,夜里会像萤虫一样发光。找机会让墨子游带你来瞧瞧,绝对是神农谷一等一的特产。”
他顿了顿,蓦得腾出一只手伸向毛芒,“在神农岛万物皆有灵性,小到一只蝼蚁大到一片山林——”
那毛芒反应不可谓不快,却还是避之不及,被这瘟神薅下来一撮茸毛。
手欠的毛病与墨某人如出一辙。怪不得两人能惺惺相惜这么些年,看对眼是一回事,最重要是能尿进一个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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