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杜的男人边说边拍了拍林敬磊的肩膀:“最近他神智越来越混沌,有时连我都不认识,但我认得他这个状态,他定是认得你。”
认得?怎么会认得,他们未曾见过。林敬磊想反驳,却什么也没说。
他此行并非是多么崇高的想要完成垂死之人的心愿,他只是想拼上他内心深处缺的那块拼图。
十六年了,他没与给他二分之一血脉的人见过。穿过一千多公里触碰到了旧时光里隐藏起来的关联,一定不是无情才这般冷静,他是真的对这个给了他生命的男人没任何的所谓的亲情,哪怕他们留着一样的血,哪怕他们有着一样的蓝眼睛。
所以在姓杜的扯过他的手要放到床上男人的手中时,他抽回来了。
就像完成了某项任务,达成了意愿便不逗留,最后的一眼留给了天花板,他转身大步的向着病房门走。身后紧追出来的皮鞋声急促。
听到开门声,严子铮站起身:“好了?”
林敬磊脚步不停:“嗯,我们走。”
姓杜的男人停住脚步开了口:“谢谢你能来。”
空旷的走廊阳光正好,林敬磊站定身子,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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