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发现场并不在堂屋里,还是在东边的卧室里。一进去,我就吃了一惊。黄泥地面上,都是干掉的深褐色血痕。有喷溅的血痕,也有一口一口的小血汪。某一口血汪里,一下子就有三四颗断掉的牙齿。
叔太爷被人抬上了床,还在细如蚊蚋地哼哼着。他满头满脸都是干掉的血,特别是嘴,像是合不拢似的,微微张着。
我走到床前仔细一看,他张着的嘴里都看不到一颗完整的牙了。我看着那黑洞洞、血肉模糊的口腔,也不由得头皮一阵发麻。
光是看看,都知道有多疼。
“牙,牙全都被打掉了吗?”我向村长确认。
村长脸色难看地点点头:“除了后面几颗后槽牙还剩了一两颗。”
我头皮又是一阵发麻,都快觉得自己的牙疼了。
不过,光是动拳头,不可能打到这个地步的。我想起昨晚在窗下,曾经听到疑似棍棒一类的东西,反复击打在肉体上的声音。
“用什么东西打的吧?”我问。
村长眼睛一睁,看向我。
我说:“被打成这样,不可能是赤手空拳的,可能用了棍子之类的东西。你们在他家没找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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