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爷,客都送走了,我们也收拾东西,明日启程吧。”
“嗯。”杜有邻闷声应了,可终究是心里不甘,没忍住抱怨道:“我看,圣心没你说的那般难测,朝堂安稳,能有甚杀身之祸?当此大唐中兴之际,不能一心为民,却惜身避祸,可耻。”
“阿爷是宰相还没当够吧?你又不擅左右逢源,官瘾却好大,忘了以往可总说要谨慎。”
杜五郎说着,抬头去看书房上挂的“谨言慎行”、“如履薄冰”几字,目光落处,却是愣了愣。
不知何时,杜有邻已将挂幅换成了“正己率属”、“风志澄清”字样,颇有宰相气派。
“一时说一时的话。”杜有邻道,“当年李林甫当政,我奉行的是谨慎,如今君贤臣明,我当以身作则……”
“在衙门里天天说不厌,回家还要说。想想二姐,走吧。”
提起杜妗之事,杜有邻无奈一叹,再不舍得也只好离开。
他往日总觉得二女儿性格强势,自己管教不了,可她被关在掖庭这么久,他终于也是担心了起来,这天夜里不由辗转难眠。
卢丰娘从来都不是体贴入微的性格,听得他翻身的动静,倒是懂得安慰了他一句。
“放心吧,我看着陛下长大,他不是绝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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